可曾想過，為何有人皮膚光潔平滑，有人卻經常過敏起疹子；有人髮質濃密柔順，有人卻乾枯如稻草；有人三餐加宵夜也吃不胖，有人卻連喝水都發福；有人天性不怕冷，有人卻老是手凍腳冰？實際上，這些皆與體質脫離不了關係。要調適出好體質就要懂得「養生」，養生因而成了現代顯學，但仍須針對體質進行養生才能收抗病健體之效。時值冬日，冬天養生又該注重甚麼？這次〈專題報導〉，讀者可以透過註冊中醫師的詳細分享，了解體質與養生不可分割的關連。

 

 

醫師，我是寒底還是熱底？

所謂養生，望文解字就是對生命的保養，即便一部機器都需要定期保養才能順利運轉，何況是人體！我們的身體要經歷各種各樣的挑戰，再強壯的體魄也會隨着年歲增長逐漸消耗衰弱，如何經由飲食、運動及各項生活細節保養身體「治未病」，是值得關注的課題。

 

體質、底子這些中醫詞彙大家耳熟能詳，究竟體質的含意為何？註冊中醫師孔慶禮表示，求診者最常提出的疑問就是，「我屬於寒底還是熱底？我的體質是怎樣的？」所謂體質，是指禀受於「先天」及「後天」影響，在生長發育和衰老的變化過程中相對穩定的身體特質。這些特質不單指形體方面，還牽涉生理功能和心理的範疇。換句話說，一個人的體質除了反映在他的身體結構，還會呈現於各個臟腑的功能上，甚至心理質素、習慣、喜好、處事態度等層面均概括在內，可以說體質對各方面都有一定的影響。

 

既然體質可分作「先天」及「後天」體質，兩者間會怎樣交替作用？體質可以改變嗎？中醫認為人的體質受到各種因素所左右，可分為先天的因素和後天的因素。先天因素又稱人的「稟賦」，是每個人出生之時秉承於父母的體質，這個體質跟父母給予的先天精氣多寡密不可分。而這股先天的精氣，一直蘊藏於腎之中，故此中醫學又稱腎為「先天之本」。先天體質其中一部分包含了西醫稱的遺傳層面，像小朋友的腦部問題、自閉症這類先天性疾病，在中醫看來都是先天稟賦不足所致，與腎的精氣不足有關。

 

孔慶禮醫師指出，先天的稟賦是無法選擇的，基本上很難透過生活和飲食習慣輕易轉變，能改變的只是體質的後天部分。人自出生以後，經由肺的呼吸作用吸取大自然的清氣，經脾胃的消化功能攝取水穀的精微之氣，這兩者再加上生活的模式、習慣，時刻影響着人的體質。

 

先天的體質和後天的體質相互交替，形成了一個人的整體體質，兩者雖各有不同的特點，但密不可分，始終相互交融影響。例如先天稟賦強盛體質壯實的人，後天若沒有好好調養，恣意飲食縱慾，長期過勞或捱夜不眠，先天體質上的優勢必定慢慢耗損，精神逐漸疲乏甚而疾病叢生。反之先天稟賦不足，自幼體弱多病者，如果能注重養生，飲食上節制，體能上勤加鍛煉，先天不足的部分還是能在某個程度上強化過來。

 

體質左右易患的病症

不同體質的人，分別又傾向患上哪些疾病？

 

自古以來，中醫按照獨特的理論基礎，將人的體質進行了歸納和分類。有的按陰陽的虛實，將體質分為陽盛、陰盛、陽虛、陰虛的體質，有的按五行分為木、火、土、金、水五型的體質，林林種種不勝枚舉。時至近代，北京中醫藥大學教授、知名老中醫王琦提倡九種體質分型，他認為中國人大致可分為九種不同體質，分別為平和質、氣虛質、陽虛質、陰虛質、痰濕質、濕熱質、血瘀質、氣鬱質和特稟質。

 

當中大部分人屬於平和質，也就是陰陽平衡調順的體質，這種體質者不易患病，所謂「陰平陽秘、精神乃治」。其餘八種體質都有某種程度的偏差，患病有一定的傾向，在治療上和調養上也應採取不同的原則和方法。除了這九種體質外，其實在臨床上尚有陽熱過盛的陽盛體質和血虛體質，這也是最普遍的體質類型。

 

既然體質有那麼多種，有甚麼方法可初步辨別自己的體質？另外，一個人的體質會否轉變，或同時混合幾種體質？平心而論最了解自己身體狀況的應是每個人自己，一個人的體質或當前的身體狀態，儘管某程度上可從外觀體現出來，但是有一些自覺症狀只有本人最清楚。打個比方說，冷熱、疼痛這些切身感受，病人求診時若沒有告知醫者，醫者未必會知道。另外，自己是否容易生病，又易生哪方面的病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從理論上來說，根據自覺症狀和發病傾向，配合身體所呈現出來的特徵，似是可以辨別出自己大概屬於甚麼體質，但實際上不是每個人都擁有中醫的理論根底、也不是人人都能夠合乎邏輯地作出歸納、分類，總結出當前的體質狀況。中醫所扮演的正是這個中間的角色，運用望、聞、問、切四種診證方法，從各個途徑獲取資訊，再根據中醫理論歸納總結出一個人的體質以及當時的證型，然後才施以適切的治療。

 

體質千變萬化 無法一概而論

孔慶禮醫師說明，雖然現時普遍將人的體質大略分成九大類，但是人的體質千變萬化，難以一概而論。例如陰虛的體質，也有偏於肺陰虛，或胃陰虛，或肝陰虛，或腎陰虛等等，而箇中又有着程度上的差距，亦有可能夾雜其他的體質，例如氣陰兩虛、氣虛血瘀、陰虛夾濕等。此外人的體質如前述般，雖然有相對穩定不變的先天部分，但仍不斷受到各種後天因素牽制，例如過度熬夜，令陰分得不到適當的護養，久而久之就可能演變成陰虛的體質；又例如長期從事體力工作，或長時間說話、歌唱，也會出現氣虛的體質。可見，體質是會隨時間和生活面貌而變化的。

 

根據調查，大多數中國人體質屬於平和質。中國地大物博幅員遼闊，各地居民可說是生活在截然不同的氣候和環境下，自然會建立起不同的生活模式。處於「嶺南」地區的香港在開埠年代，天候濕熱兼且瘴氣多，若加上嗜食肥膩，容易形成濕熱體質，所以大街小巷林立着涼茶舖，市井小民覺得需要便喝上一碗，這是相當尋常的香港風景。不過時代變遷下，現在的香港人普遍缺乏運動鍛煉，又長時間處於冷氣房，因此臨床上也常見「陽虛」或稱「虛寒」體質的患者。

 

所謂「虛寒」或「陽虛」體質，是指人的陽氣不足。中醫理論認為，身體的陰陽要達致動態而平衡才稱得上健康。陽氣在身體擔負着重要的角色，有溫煦身體、固攝氣血、推動氣血的作用，它也是推動身體各個臟腑機能的動力。一旦陽氣不足，這些功能會跟着減弱，而陰相對偏亢之下，便出現一連串陰寒的症狀，如畏寒怕冷、手足不溫、精神不振等。這些人一般肌肉鬆軟不實、面色較白、偏好熱食和熱飲，雖未必好動，但有陽光照着便覺得舒服一點，因為太陽的陽氣可以補身體陽氣的不足。

 

虛寒體質衍生健康問題

坊間有一些錯誤觀念，認為虛寒體質是柔弱女性的專利，而男性屬陽，體格剛强，應該與陽虛沾不上邊，但這是實情嗎？實際上不論男性或女性，特別是年輕人都缺乏身體鍛煉或運動，加上長時間處於有冷氣的環境中，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這種陽虛體質。怎樣避免體質虛寒？

 

「陽主動，陰主靜，陽出於陰則寤，陽入於陰則寐」，中醫認為陽氣有溫煦身體，守衞體表免受外邪侵襲的衞外作用。陽虛體質的人因為缺乏陽氣的溫煦和護衞，較一般人容易感冒，亦較常處於疲倦、精神不振、怕冷等亞健康狀態。陽虛體質者也容易出現水腫、腹痛、泄瀉等症，特別是女性更常現月經不調或痛經等經前經後的不適。此外，陽虛體質也有機會導致男女不孕不育，影響生育功能。

 

既然虛寒體質會衍生諸多惱人的健康問題，懂得預防就十分重要。原則上就是改善這樣的體質，紓緩陽虛的程度，甚至到達平衡的狀態。中醫認為陰陽平衡才是健康，因此要改善陽虛體質必須先填補缺少的陽氣。我們的身體能夠靈活運動就是活着的標記，是存在陽氣的證據；一旦缺少陽氣，身體失去活動能力，就是死亡。因此，中醫對陽氣十分重視。

 

明代著名的醫家張景岳這樣說，「天之大寶，只此一丸紅日；人之大寶，只此一息真陽。」那麼如何去保存、填補這個陽氣？答案盡在「動則生陽」這四個字中。既然活動、活着是陽氣存在的證明，多做運動、勤加鍛煉，就是保養陽氣的不二法門。剛開始活動時，身體仍處於陽虛的狀態，未必能負荷過重的運動，容易使人感到力不從心，但給自己一點時間將運動量由少至多慢慢遞增，身體的狀況猶如寒冰遇上太陽一樣逐漸溶化，就能慢慢活動起來了。此外，可按照醫師建議適當服用一些溫補陽氣的藥物，虛寒體質就能逐步調整過來。

 

在前面提到的九種主要體質中，平和質是較不容易生病的體質，也是一個理想的狀態。在平和體質中，陰和陽處於一個動態而平衡的狀況，各自發揮作用，並且互相協調、彼此制約，陽作為功能的體現鼓舞在外，陰作為物質的基礎守護在內，這個平衡和諧的體質，形神兼備，陽氣在體表發揮衞外作用（這種陽氣稱為「衞氣」），時刻像看守城牆的士兵保衞人的身體。有了這道屏障，生病的機會便大大的降低。

 

 

既然陽氣作用這麼關鍵，是不是愈多愈好？答案並非如此，中醫認為「陽有餘便是火」，當陽過盛而陰無法制衡時，就會形成陽熱過盛的體質。這樣反而會出現一些火熱的證候，如口瘡、牙齦浮腫、口眼乾燥、煩躁易怒、大便乾結、身熱等。因此，所謂健康的狀態是指陰陽平衡且互相協調，這才是真正理想的體質。

 

下表簡述了陽虛、平和、陽盛體質的特點：

 

 

陽氣是人體抗病的士兵

單是體溫上升一度，抗病能力就大大提升，在中醫來看這是甚麼原理？

 

上述提及陽氣就像士兵，可以幫助人體抵抗外邪入侵，《黃帝內經》記載，「陽者，衞外以為固也。」正是這個意思。從陰陽的角度看寒熱的話，熱屬陽、寒屬陰，因此溫度愈高陽熱就愈甚。例如水的分子，溫度愈低它的活力就愈弱，直到低於零度便會形成冰結構；相反溫度愈高，水分子的活力愈强，高至沸點即形成水蒸氣。又例如夏天日長夜短，多數人一覺醒來會精神爽利，但到冬天日短夜長，這時候天寒地凍，人們都寧願賴在暖暖的被窩中不願起床。

 

這個陽氣和動力的關係，同樣適用於抵抗外邪的能力，也就是大家常掛在嘴上的「抵抗力」，溫度愈高抗病能力也會跟着提升。這就好像生病時，我們體內的白血球與疾病抗爭，身體機制會暫時將體溫升高以殺滅病菌的道理，這其實也和中醫的陰陽平衡概念一樣，人的身體很聰明，懂得將體溫調節於某個範圍內，以維持身體各部位正常運作，過低或過高的體溫便屬病態。在這個道理下，當家中幼兒輕微發燒（確實排除其他病理因素），父母無須急於餵孩子吃藥退燒，因為身體正透過高溫在抵禦病菌。

 

時值冬季，天氣寒冷下很多人喜歡進補，但必須補之有道才能獲得預期的效果。進補前必須先清楚進補的道理、原則，而藥物或食物的功效、各人的體質等細節也不能輕忽，才能有的放矢地進補。在中醫的理論中，秋冬的進補的基礎出於《黃帝內經》的觀念，「春夏養陽、秋冬養陰。」這句名言歷代醫家的說法不一，都可作為參考。

 

說法一：冬天應進食溫補食物

某些醫家如唐朝的王冰，認為春天和夏天陽氣較盛容易過亢，為免身體出現這類狀況，人們應該好好護養陽氣，多吃些清熱消暑之物；相反在秋天冬天，為了預防陰寒甚盛而導致陰陽失衡，應多吃些溫燥補品以對抗陰寒，例如羊肉、生薑、胡椒等食物。

 

說法二：冬天應少進食溫補食物

另外一些醫家如漢朝的醫聖張仲景等，則認為「五月之時，陽氣在表，胃中虛冷……十一月之時，陽氣在裏，胃中煩熱。」說明陽氣在秋冬之時不是衰弱了，而是潛藏於體內，這時進食燥熱進補之物反易導致有熱、上火。清朝亦有醫家指出「秋冬之時，陰盛於外而衰於內。」故此，在秋冬季節應避免食用過於溫補的食物，反而應該多食滋陰、養陰，又或是幫助體內陽氣疏導的食物，如蘿蔔等，因此坊間有「冬吃蘿蔔夏吃薑，不用醫生開藥方」的說法。

 

這兩種看似矛盾的說法沒有孰是孰非，同樣有參考價值，我們可以從中窺見歷代中醫對陽氣的重視，以及陽氣在人身上的作用和價值，關於這一點並無二致。因此無論怎樣養生，都以顧護人的陽氣和平衡陰陽為大前提。孔慶禮醫師表示，正確的養生方法必須先了解自己的體質，和各種進補之物的不同作用，才能發揮針對性的效果。一個素來陽熱過盛的人進食溫陽補火的補品，不論在夏天還是冬天都是不適合的；反之一個陽虛體質的人，不論夏天冬天都能酌量進補助陽。

 

辨別體質是進補的第一步，但某些個體體質錯綜複雜，並不只是寒與熱的問題，還存在虛實、燥濕、氣血、臟腑的考慮，甚至有上熱外寒、外寒裏熱、真熱假寒、真寒假熱的情況，例如很多人都誤會手足冰冷就是「寒底」、就是「陽虛」，但如屬氣鬱的體質就不是陽不足，而是陽氣被鬱無法達於四肢，這樣也會出現四肢厥冷的症狀。因此為安全起見，在冬令進補之前宜先諮詢註冊中醫師的意見。

 

秋冬宜多吃黑色食物

有一說，冬季應多吃黑色的食物以補腎氣，其中有甚麼中醫原理？中醫學上除了運用陰陽學說的理論講述人體和健康外，另一個應用較為廣泛的學說就是五行學說。五行學說認為天地萬物、氣候季節，乃至人類的生長過程、臟腑結構，都可按照其特性分為木、火、土、金、水五種性質。例如四季之中春天生機蓬勃，與木的生發屬性相合，故春天屬木。五臟之中，肝主疏泄、條暢氣機，也與木性相合，故肝亦屬木。草木多為青綠之色，因此在顏色之中，青色亦屬木。中醫就是依循這個邏輯將萬事萬物歸納成五類，以下是五行配屬的例子。

 

 

 

從上表可以看出，冬天、閉藏、腎、黑色均屬於水的系統，它們的屬性是相通的，因此服用黑色的食物較能歸入腎經，有利補腎，這個說法順理成章；而在冬天這個季節進補，就更為合適。中醫認為冬季應多吃黑色食物補腎氣，其原理就在於此。黑色的食物，常見的包括黑木耳、黑豆、黑芝麻、黑棗、黑米、桑椹等等，這些都是中醫認為入腎的食物，有補腎的作用。

 

現代研究亦指出這些食物的營養價價極高，例如黑芝麻有抗衰老、烏髮、降血脂的作用，黑豆有豐富的蛋白質、維生素B和E，又能幫助消化和潤腸通便，中醫典籍《本草綱目拾遺》亦提到黑豆具「益精補髓，壯力潤肌，髮白後黑，久則轉老為少，終其身無病」的效用，可謂益處甚多。以上提及的食物性質較為溫和，雖謂補腎，偏頗之性始終較少，而力亦較弱，因此是一般人多可食物的，但如病情較重或虧虛較甚，則應仔細辨清究竟是腎陰虛、腎陽虛、腎氣虛、腎精虛哪一種情況，才能準確選用藥材來調補。

 

中標題：食療湯方及穴位保養

以下是幾道一家大小都適宜飲用的藥膳湯水，可幫助讀者調養出不易生病的好體質。

 

花旗參石斛煲瘦肉

材料：花旗參 20g、石斛 15g、蜜棗 2至3枚、豬瘦肉 500g。

做法：各藥材洗淨備用。瘦肉洗淨切塊汆水，各料加水大火煮開後轉小火煲2小時，加鹽調味即可。

功效：滋陰清熱降火，適合長期熬夜或輪班工作者，症見咽乾舌燥，心眠失眠，眼睛乾澀，牙齦浮腫等。

 

胡椒豬肚湯

材料：豬肚 1副、排骨800至1000g、白胡椒粒 15g、鹹酸菜隨意、生薑5片。

做法：豬肚用沸水洗淨，將胡椒、生薑放入豬肚，留少許水分，用線紮緊豬肚兩端開口，加鹹酸菜，慢火煲2至3小時，調味即可。

功效：補益脾胃，溫胃止痛。適合長期脾胃虛寒者，症見胃痛喜溫喜按、消化不良、泄瀉等。

 

當歸生薑羊肉湯

材料：當歸 15g、生薑 5片、羊肉半斤。

做法：藥材切片洗淨備用，羊肉刮去筋膜，汆水切條，加水適量，大火煮開後清去上面浮沫，轉小火煲至羊肉完全熟透即可。

功效：補氣益血，袪寒止痛。適用於氣血不足，寒邪凝滯的體質者，症見脘腹冷痛、產後虛寒、痛經等。

 

冷天裏手腳容易冰冷，以下是幾個可改善情況兼具暖身效果的穴位按壓。

 

足三里

位置：小腿外側，外側膝眼直下三寸，脛骨旁開一橫拇指。

功效：足三里是足陽明胃經的穴位，脾胃為後天之本，人自出生以後，所賴以生存的能量和養分，都由日常飲食、經由脾胃的運化、吸收而來。因此自古以來，歷代醫家對足三里的保健療效都推崇備至，且「脾主四肢」，手足冰冷從中醫角度而言，可以從溫補脾胃來著手，而足三里穴在這裏，能起很大的作用。

 

涌泉

位置：足掌底部，前1 / 3與後2 / 3的交接處中央。

功效：涌泉穴在既在足掌底部，又屬足少陰腎經的穴位，有很强的補腎和引火歸元的功效，與足三里同為長壽要穴。長期按壓涌泉穴，或以小撮吳茱萸包敷於此穴，能有效改善下肢厥冷，甚至全身怕冷的問題。

 

勞宮

位置：手掌心，握拳時中指所按之處。

功效：勞宮穴屬手厥陰心包經，心經和心包經都是屬火的經脈，因此勞宮穴有很好的補火功效，對改善上肢冰冷問題尤具效果。

 

足三里、涌泉、勞宮三個穴位的操作方法為，每穴按揉5至10分鐘為一組，每天2至3組；或以艾條燻灸，每天1至2組。

 

錯誤的「排毒養生」可傷正氣

除了食療湯方、穴位按壓的保養方法外，近年常聽到「排毒養生」的說法，針對此孔慶禮醫師有番說明，中醫養生的目的就是追求身體氣血陰陽臟腑的平衡，陽虛的話要補陽，陰虛的話要滋陰，陽熱過盛要清熱，濕邪凝聚要化濕，只有身體各個部分都達致一個動態而平衡的境況，才是真正的健康。若想以排毒來養生，首先須弄清楚身體有沒有「毒」可排，是哪一種「毒」在作崇，對證下藥才能提升體質進而防患未然。

一般來說中醫中藥的作用較為溫和，尤其是一些具有補益作用的中藥，只要用對藥通常久服無害。但是中藥中亦有一些藥性較為偏頗的，藥不對證或過長時間服用的話，反而衍生問題。中藥典籍《神農本草經》就以無毒、小毒、大毒將中藥分為上、中、下三品，上品無毒的具補益作用，久服無害且能延年益壽；下品大毒，藥性偏頗，若達到效果即應停止。由此可見，排毒、攻邪、解毒確實是治病的途徑，惟解除病苦後便不宜再用，其與養生延年的目的雖然算不上衝突，卻有不少值得商榷之處，例如是否適合大眾服用，時間久了會不會為身體帶來副作用等等。

 

中醫所謂的排毒、攻邪之法，不外乎發汗、攻下、催吐三種方法，金元時期的著名醫家張從正因為善用汗、吐、下三法來治病，因此又被後世稱為「攻邪派」。在現今社會吐法不太被採用了，而汗法多用在治療外感疾病，病邪在外，因勢利導而用之，很少用來排毒。

 

最常見的排毒之法是下法。所謂下法就是通利大便，使邪毒隨大便而泄出體外，當邪毒深入在裏時，這是很方便快捷的辦法。有時患者高熱不退，大便數天不解，只要診其舌脈掌握病肇，利用攻下法來瀉熱通便，很快地熱就能退掉。不過應注意，中醫亦有「大下亡陰」的說法，就是指當瀉下太過的話，不但邪毒，就是連身體正常的陰液也會從大便而去，致使陰陽失衡，這就有違中醫治病和養生之道了。總括而言，「排毒養生」要在兩個情況下方能成立，第一體質存在有毒的一面，如此才有毒可排；第二當毒排清後就應停止，以免傷及正氣。

 

醫師的叮嚀

前面提到由父母而來的稟賦決定一個人先天的體質，所以計劃懷孕或懷孕中的女性可尋求註冊中醫的意見，找出相應於自己證型的方法調理身體，比如該名孕婦處於血氣虧虛的狀態，就要適當地吃些補血氣的藥物或食物。若孕婦本身較偏陰虛火旺的情況，則可吃些可疏導體內陽氣的藥物或食物。總的來說，目標都是將孕婦體質調整為陰陽平衡的平和質，這樣一則可安胎，二來就不難孕育出健康寶寶了。當然，有些不可逆轉的遺傳疾病，透過中藥調理來改變情況的可能性很小，還應結合西醫的診療意見方為上策。

 

孔慶禮醫師也提醒，入冬後天氣愈見寒冷，寒氣重時人體的抗病力較弱，老人家及幼兒礙於免疫系統不完全，或發育未成熟之故，要特別注意保暖，尤其冬天是心血管疾病好發的季節，長者更須多加件衣服維持體溫。除了保暖避免寒氣入侵，還要有足夠的休息。常聽聞長者有無法入睡，或無法維持較長時間睡眠等等的疑難雜症，家人可為長者布置一個較理想的睡眠環境，或透過合適的藥物幫助長輩安睡。

 

要改善虛寒體質，有幾個大方向可依循：

1.      充足的運動

動則生陽，補足陽氣的首要條件就是多動，在太陽底下活動效果更佳。一些中醫功法如八段錦、易筋經等，對扶助體質也有不錯的功效。

 

2.      少食生冷之品

食物如壽司、刺身、沙律，一切從冰箱裏拿出來、低於室溫的食物，都屬生冷寒涼之品。部分蔬果如香蕉、葡萄、芥菜等，又或一些五花茶、雞骨草、廿四味等涼茶，性質都屬寒涼。虛寒體質者應儘量避免進食，以免傷及原本就虧少的陽氣。

 

3.      多食溫熱補陽之品

與生冷食物相對，虛寒體質的人應多食用熱食熱飲，亦可適量以中藥來調補陽氣，但切忌過量過急，以防補不得法而虛不受補。

 

4.      保持心情開朗

每天保持如太陽般燦爛的心情，減少陰鬱低落的情緒，這樣不但能夠令陽氣順行暢達，更能提高身體各方面的機能，減少患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