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ndrey
2002年「國際疼痛研究協會」提出，慢性疼痛是一種疾病。對於經年累月飽嚐慢性疼痛之苦的人而言，疼痛這件事實在說來話長，據估計本港大約有70萬以上的人正承受着不同程度的慢性痛症。疼痛促使人尋求醫治，希望透過各種方法來紓緩疼痛， 無奈的， 有些痛症偏偏如影隨形，一點一滴磨蝕掉應有的生活品質和樂趣。實際上，慢性痛症是可以受到控制的，端看我們有沒有對症下藥。本期專題報導邀得中醫師、骨科醫生分享常見慢性痛症的治療及預防方法，盼能引導讀者覓得與慢性痛症和平共處的路徑。
中醫
從實證虛證來論述痛症
疼痛的問題不單在疼痛上，而是長時間的疼痛刺激可能引致中樞神經系統出現病變，讓疼痛愈發難以駕馭，唯有儘快就醫才能延緩病理性重構的現象發生。從中醫的角度來說，造成慢性疼痛的因素是甚麼？ 仁濟醫院香港浸會大學中醫教研中心（ 西九龍）註冊中醫師龐嶷說明，中醫將痛症分為實證及虛證兩大類別。
實症方面，從中醫的角度來認識疼痛的病因病機即可發現，「疼」這個漢字結構中有個「冬」字，冬意指冬天，冬氣為寒其形為水，可見痛楚與寒氣、濕氣脫離不了關係。「痛」字間有個「甬」字，甬是道路的意思，表示人的經絡、氣血流通不暢，正是中醫所謂「痛則不通，不通則痛」的觀念。實邪包括了外邪、痰濕、氣滯等，阻滯臟腑的經絡，使氣血運行不順暢故而引發疼痛。虛症方面指「不榮則痛」，「榮」意為舒暢、興盛，一旦津液、陰陽、氣血虧損，如長期疲勞休養不足、缺乏營養，使得經脈、腑臟失去濡養也會引發疼痛。
龐嶷表示，外邪可引起疼痛發生，正如《黃帝內經》所言，「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為痺也。其風氣勝者為行痺，寒氣勝者為痛痺，濕氣勝者為著痺也。」人體內部腑臟氣血問題亦是痛症病因之一，肝主筋而腎主骨，一旦肝腎虛弱、經脈不暢，就有機會導致痛症；也可因為體質的虛弱，使得外在環境的風寒濕熱之邪更易影響身體氣血運行，以致疼痛出現實虛夾雜的症狀。中醫在臨床辨治時，會在實證、虛證兩者間仔細推敲以決定合適的療法。
慢性腰痛最為常見
人體從頭至腳都可能出現痛症，女性更會比男性多出一些婦科痛症。臨床上常見慢性痛症範圍甚廣，如頭痛、肩頸痛、背痛、腰痛、胸痛、腹痛、胃痛、腰腿痛等等。除了病位的分別，實證疼痛根據病邪的不同可分為風痛、濕痛、寒痛、熱痛四種情況。風痛的特點是痛楚會四處游移；濕痛的痛感則伴重墜；寒痛的位置固定，痛感強烈；熱痛者痛楚位置會覺得灼熱。
如果從虛實來論述痛症，相對於實證來說，虛證痛起來不那麼嚴重但時間會拖得較久，實證的性質和痛楚程度則會比虛證強烈。另外，實痛可分為氣痛及血痛，氣痛位置不固定，以脹脈為主，疼痛較輕微。血痛則位置固定，刀割、針扎這類痛感強烈的痛楚皆屬血痛。治療實痛講求的是行氣活血、化瘀通絡，治療虛痛則着重溫養氣血，舒筋活絡。中醫講求辨證治療及異病同治，因此不論是治療哪個部位的痛症，原則上都會採取前述的兩種方法。
有些人始終無法找出疼痛的原因，這種個案臨床所見不算少，但原因不明不代表痛症就不存在，可能只是該種疼痛與某些難以診斷的原因有關連。有的痛症是外傷或勞損引起，西醫可以找到證據，但有些痛症如肌肉損傷就未必能釐清原因，在排除出現骨頭、神經、內臟病變或腫瘤的疑慮後，西醫可能就會建議病人尋求中醫方面的幫助，畢竟伴隨慢性疼痛而來的還包括體力下降、食慾欠佳、情緒浮動、無法入睡、活動能力受限種種複雜的問題，必要時中西醫雙管齊下更有機會排除疼痛、提高病人的生活品質。不像西醫一定要找出致痛病因，如頸椎痛、神經痛等，中醫會綜合所有訊息輔以辨證方法來治療病人。藥物之外，中醫還會利用針灸、推拿、穴位按摩、艾灸等方法來診治。以下針對臨床常見的慢性腰痛加以分析。龐嶷表示，一般來說腰痛指的是腰部單邊或者雙邊連脊椎的疼痛症狀。腰腿痛症多數出現在中年以後，逾八成的人一生中總有過腰腿疼痛的經驗，伴隨年紀增長腰腿痛的機率更會提高。尤其是女性，根據統計所示，相同的年齡層中女性出現腰痛的比率往往高過男性，這與女性生理情況如有月經週期、孕育下一代、生產、哺乳關係甚巨。
造成腰腿痛症的原因
造成腰腿痛症的成因大致如下：
1. 先天發育不健全
常見情況包括脊柱滑脫症、椎體或附件畸形、脊柱隱性裂、髖關節畸形、膝關節屈曲畸形、膝骨骺分離等。
2. 急性或慢性創傷
腰部或是腿部的肌肉、韌帶、椎間關節、筋膜部位的創傷，椎間盤受損、脊椎錯位或骨折。
3. 功能性的缺陷
比如生產、日常活動姿勢不良、臀部肌力不足、長短腳、扁平足等。
4. 退行性病變
包括老年骨質疏鬆、椎間盤退行性變、脊柱骨關節病變、椎管狹窄症等。
5. 炎性變
包括強直性脊椎炎、脊椎結核、類風濕性關節炎、膝關節炎、骶髂關節炎等。
6. 內臟病症
包括肝病、泌尿器官或生殖器官疾病等。
7. 其他問題
身體有神經腫瘤、原發性骨腫瘤、轉移性骨腫瘤等問題，或者體重過重、內分泌混亂、患有血液疾病、精神情緒過度緊張等。
之前提到女性比男性更易出現腰痛的病症，一般而言女性腰痛通常是因為孕期及產後勞累，或有子宮位置異常、慢性盆腔炎、盆腔腫瘤、生殖泌尿系統感染、骨質疏鬆、腰椎間盤突出、月經失調、生理痛、更年期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等情況，另外經常穿着高跟鞋也易導致腰椎的毛病。
龐嶷指出，針對最常見的腰痛中醫會依據風寒腰痛、寒濕腰痛、濕熱腰痛、血瘀腰痛、腎虛腰痛、氣虛血瘀腰痛等證型來辨證施治。比如風寒痛型，症狀特點是在天氣寒冷、氣溫偏低時痛感加劇，而天氣暖和時痛感隨之紓緩，根據此特點治療旨在袪風散寒、疏筋活血、通絡止痛，並處方三痺湯這帖藥。而寒濕痛型在陰雨天氣也會特別疼痛，且痛楚較為深沉、有下墜感，治療目標為散寒袪溫、溫通經絡。一般處方藥帖為腎着湯加減。具體方藥有茯苓、白術、乾薑、牛膝、狗脊等。
要留意的是，這些藥方僅可作為參考，斷症仍須尋求註冊中醫師的幫助，至於病人的舌苔脈相則有待醫師為病人實際診斷再行判別。
針灸治療及穴位按摩
前面講述了腰痛的原因及證型，接下來將細談中醫的針灸治療方法。仁濟醫院香港浸會大學中醫教研中心（西九龍）註冊中醫師沈琴表示，針對腰痛的針灸治療首先必須分清標本緩急，急則治標，緩則治本，同時要針對病因分清新久。針灸治療能夠疏通經絡、活血袪瘀，且能通過經穴的配伍和補瀉手法的運用達致調和陰陽、扶正袪邪，以治療腰痛。
常用的取穴方法
1.循經取穴
‧腰部上連胸背，下連腰骶，中為脊柱，全身有三條經脈經過腰部。三條經脈分別為足太陽膀胱、足少陽膽經和督脈。
‧足太陽膀胱經循行於脊柱兩側，常用穴位為腎俞、大腸俞、小腸俞、委中、昆侖。
‧足少陽膽經循行於腰兩側，一般腰痛連腿或痛在腰側而牽引少腹或脇下者多取本經。足少陽經常用穴為環跳、風巿、陰巿、陽陵泉、絶骨。
‧督脈循行於住於脊柱，人中穴常用於急性腰扭傷，命門、腰俞用於虛寒性腰痛。
2.根據病機取穴
腰痛病機為寒濕腰痛、濕熱腰痛、瘀血腰痛、腎虛腰痛、風寒腰痛、痰濕腰痛、閃挫腰痛。
‧寒濕腰痛︰以脾經原穴及脾俞為主，參以局部加灸，溫健脾陽，散寒袪濕。常用太白、脾俞、三陰交、阿是穴。
‧濕熱腰痛︰以足太陽膀胱經為主，治以化濕清熱。常用腎俞、小腸俞、委中。
‧瘀血腰痛︰以局部膀胱經穴止痛，以遠道配穴袪瘀生新。常用腰部痛處，及委中放血。
‧腎虛腰痛︰取足太陰腎經，補腎為主。常用腎俞及太溪。
‧風寒腰痛︰治以袪風散寒，疏通經脈，常用腎俞、命門、風池、陽輔。
腰痛穴位按摩
掌搓腰眼（在腰部，位於第四腰椎棘突下，旁開約3 . 5寸凹陷中），不僅可以疏通帶脈和強壯腰脊，還能產生固精益腎和延年益壽的功效。中年人經常搓腰眼，也能防治風寒所引起的腰痛症。
薰蒸藥方及食療湯水
腰痛藥薰、藥浴
配方︰肉桂50g，吳茱萸100g，蔥頭50g，花椒80g，生薑150g。
用法︰將上述藥草用紗布包裹起來，放入熱水浴池半
小時，然後洗浴20分鐘，每日一次。
功用︰主治腎虛腰痛。
薰蒸中藥方
海桐皮湯加減
配方：紅花10g，威靈仙30g，海桐皮30g，艾葉30g，伸筋草3 0 g ， 制草烏1 0 g ， 制川烏1 0 g ， 花椒10g，北劉寄奴30g，透骨草30g。
製法︰將上述各味中藥放在一起加水約1000ml，浸泡約30分鐘後將中藥煎湯，趁熱（50度）在患處薰洗、淋澆或用毛巾浸入中藥湯中，稍擰半乾敷於患處，使藥物通過皮膚吸收達到治療的效果。
腰痛食療
杜仲豬腰湯
配料：杜仲25g，豬腰1個，生薑10g，鹽5g，料酒10g。
製法：
1.將杜仲洗淨，切小片，豬腰撕去外層薄膜，片成兩半，生薑去皮洗淨切片。
2.豬腰片放入沸水中汆水，後加入適量水及杜仲、薑片、料酒，煮15分鐘，加上鹽調味即成。
功效：豬腰味鹹，性平，無毒，歸腎經，能補腎氣。杜仲，歸肝腎經，性溫，味甘，補肝腎，強筋骨。這道食療能夠補腎健腰，適用於慢性腰痛者。惟因材料為豬腰，膽固醇高及痛風者不宜服用。這種情況可用豬尾骨、牛尾骨替代。
骨碎補燉豬蹄
配料︰豬蹄2只，骨碎補、川牛膝、菟絲子各20g。
製法︰
1.將上四味藥用紗布包裹好，和豬蹄共煮。
2.加入水及黃酒適量，燉至豬蹄熟爛，吃豬蹄及喝湯。
功效︰豬蹄性平，味甘鹹，具有補虛弱，填腎精，健腰膝等功效。骨碎補味苦，性溫，歸腎肝經。功效在於補腎強骨，續傷止痛。川牛膝味甘，微苦，性平，歸肝腎經，功效在於活血袪瘀，袪風利濕。菟絲子味辛甘，性平，能補益腎精，養肝明目。
腰痛湯水
白朮薏苡仁粥
配料：白朮30g，薏苡仁20g。
製法：白朮加水800ml，大火煮滾，繼續用文火煮20分鐘，取出白朮，將煎白朮的水倒入薏苡仁20g，煮成粥，溫服。每日2至3次，也可當三餐食用。
功效：白朮味苦甘，性溫，歸脾胃經，能利水滲濕、健脾、除痺、清熱排膿。經常飲用這道食療湯水可治濕性腰痛。
鯽魚黑豆湯
配料︰小鯽魚2條，黑豆100g，杜仲15g，蔥10g，
薑5g，鹽適量。
製法︰
1.將鯽魚刮去鱗片，摳鰓，剖腹去內臟，洗淨血污黏液。黑豆、杜仲去雜質，洗淨，放入紗布袋中。
2.加入適量水，放入杜仲、黑豆。待黑豆煮軟後，撈出杜仲包，放入鯽魚及蔥片、薑片，小火燉約15分鐘，加鹽調味即成。
功效︰黑豆味甘，性微寒，能補腎益陰，健脾利濕，除熱解毒。杜仲性微寒，能補腎益陰，健脾利濕，除熱解毒。鯽魚味甘，性平，入脾、胃、大腸經； 具有健脾、開胃、益氣、利水、通乳、除濕之功效。
從習慣着手預防慢性腰痛
沈琴提醒讀者保護腰部要從日常生活的小細節做起，平時搬取重物時應注意安全，避免過分彎腰，造成腰部的負擔。坐下工作一段時間就要起身活動，坐姿儘量正確不要蹺腳。同時應恆常鍛煉腰部及腹部肌肉，夏天可多游泳鞏固腰肌。
此外，應避免寒濕、濕熱侵襲，平時多注意腰部保暖，切勿當風而臥或坐臥於潮濕的地方。淋雨、勞動流汗後應及時擦拭身體，更換乾爽的衣物。同時勞逸適度，節制房事。急性腰痛應及時治療，適當休息；慢性腰痛可使用腰托並加強腰部鍛煉，「小燕飛」「八段錦」都是理想的伸展運動。
至於飲食方面，有幾個重點可以遵循：
1.飲食儘可能清淡，少吃肥厚油膩、辛辣刺激的食物。
2.可多吃新鮮蔬果及高纖維食物如桑椹、核桃、腰果、枸杞子。
3.宜多食用富含鈣質的食物如鮮奶、芝麻、金針、蛤蜊、紫菜。
4.忌食竹筍、酸菜、芒果、香蕉。
5.忌菸、酒、咖啡、濃茶。
西醫
慢性痛症的定義
疼痛無疑是一種擾人、使人感到不愉快的感覺，長時間處於疼痛狀態者的生活必然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患者無不渴望找到紓緩疼痛的方法，藉由對疼痛的了解及正確用藥，就算無法完全終結疼痛，也能在將痛楚及用藥副作用降到最低的狀態下接受應有的治療。
何謂慢性痛症？怎樣界定急性痛症與慢性痛症？骨科專科王嘉暉醫生表示，急性痛症一般肇因於腰背四肢拉傷、扭傷、創傷，導致該部位出血或急性發炎，呈現紅、腫、熱、痛等徵狀，這個過程所產生的發炎因子刺激到疼痛感官神經，疼痛因而形成。
急性痛症一般持續四至六星期，隨着時間過去痛感就會慢慢消退。但凡痛楚時間超過三個月或以上的痛症即歸為慢性痛症，以香港而言慢性疼痛有一半以上是由腰背或膝關節退化所造成。急性痛症例如最初的退化性關節炎，若未經適當處理有可能逐漸成為慢性痛症，加深了屆時治療及改善疼痛的難度，惟慢性痛症並不一定都由急性痛症演變而來。
臨床上常見的慢性痛症有前面提到的腰背退化，還有椎間盤退化、腰背關節退化使得增生骨刺壓住神經線而致疼痛、軟骨磨蝕引發的膝關節退化等，經醫生正確問診後，再視乎需要配合X光、磁力共振等檢查找出病因，接着對症下藥。當然，治療方面並非只有藥物這項，通常需要從不同層面着手，如體重過重者適量減重可降低關節的負擔，行動不便者可在家中安裝扶手、杵柺杖、助行器等幫助進出，藉由種種生活上的改變來治療慢性痛症。
緩解慢性疼痛常見方法
一般而言，緩解慢性疼痛的方法有幾種：
•藥物治療
使用藥物紓緩疼痛前，應確實諮詢醫生的意見。
•物理治療及運動
適量的伸展運動和輕度運動，有助於減少患部的疼痛。
•冷敷和熱敷
兩者均為物理治療，可放鬆痛處的肌肉同時減輕肌肉的壓力。要注意的是，冷敷適用於初受傷的24至72小時內，若是慢性痛症通常須採用熱敷，透過熱敷改善血液循環、促進局部血管擴張。
•神經阻斷治療
透過手術把麻醉藥劑注射到神經中，藉以阻斷從神經傳達到腦部的疼痛訊號。
•電流訊號治療
也就是干擾波治療，匯聚兩組頻率相異的電流使之產生電刺激，透過干擾痛楚神經的感覺，減輕肌肉或關節的發炎狀況。
•衝擊波治療
衝擊波屬於高能量聲波，可局部破壞發炎已久的軟組織，刺激血液循環及血管生長，達到細胞修復的功效。
•音樂治療
音樂可令患者情緒鬆弛，使得疼痛的感覺得到紓緩。
•香薰治療
藉由鬆弛神經，減輕疼痛。
疼痛不止是生理上的感覺，有時心理上的因素也會影響疼痛的強度。一個患有慢性痛症的人，一旦因為疼痛而寢食難安、無法投入日常生活，他所感受到的痛楚有可能更加強烈， 這等疼痛便釀成了惡性循環，愈發困擾患者。有研究指出，承受長期痛症的人患上憂鬱症或自殺的比率比一般人高，為幫助病人醫生除了治療疼痛這個問題，也會顧及其睡眠、情緒的層面，從多方面下手減輕患者的不適。
王嘉暉表示，對於少部分找不出疼痛原因的患者來說，他所感受到的疼痛有可能是由大腦所發出，因着疼痛的感覺長期刺激大腦中感受疼痛的區域，日積月累使該區域特別敏感，疼痛的感覺於是變得更加如影隨形，幸而臨床上這類患者不算多見。
治療痛症的三階梯療法
至於用藥方面，王嘉暉引述由世界衞生組織所提出用來治療痛症的「三階梯療法」（Analgesic ladder）解釋，關於醫治疼痛的藥物，醫生會根據病人感覺疼痛的程度，即輕、中、重三個層度施以藥物，首先使用程度最輕的藥物，假使效果不彰再逐步遞增藥物的分量和級別：
第一階「輕度疼痛」：乙醯胺砏（Acetaminophen）
第二階「中度疼痛」：非類固醇類的消炎止痛藥（NSAID）
第三階「重度疼痛」：嗎啡類藥物（Morphine）
過去有許多臨床研究指出，長期服用傳統的非類固醇類止痛藥（NSAID）可能使胃部出現胃潰瘍、胃出血等副作用，也可能會破壞腎臟功能。而近年新推出的非類固醇類止痛藥不但保有止痛效果，患者出現副作用的機率也大幅降低。傳統藥物在製造過程的分子結構中，雖有部分分子可起止痛作用，不過也有部分分子會使服用者身體出現副作用。
反觀新一代NSAID止痛藥的製造過程，分子結構獲得改良及調整，結構中可產生副作用卻不具止痛效果的分子會被抽走，衍生的副作用減少之餘，還可以保留藥物應具有的止痛效用，在這種情況下病人必須服用的藥物劑量往往可減少一半。
臨床常見病人因為擔心服用非類固醇類止痛藥容易帶來副作用，因而不依從用藥指示、中斷或拒絕服藥，其實醫生會因應病人的情況開立合適的特效藥，或者配合藥物再另外處方胃藥，經過這些細節的配合出現副作用的機會並不高，患者不必太過憂慮。此外，新一代藥物的吸收速度比傳統藥物快，明顯的成效使人更加放心，相形之下患者依時依劑量用藥的意願也隨之提升。
王嘉暉特別提醒，本身有胃疾或曾對藥物產生不良反應的患者，務必要向醫生清楚說明，醫生才能做出相應措施以減少併發症發生的機率。另外，由於每種藥物發揮藥效的速度不一，患者應按時定量服藥，千萬不要等到疼痛再度出現時才想亡羊補牢，讓自己白白受苦。口服藥物之外，目前市面上也有不少治療慢性痛症的藥貼，包括非類固醇類藥貼、含嗎啡成分的藥貼，藥物可經皮膚滲透到體內達至止痛效果。因為藥物由皮膚吸收，使用後沒有胃部不適的疑慮，雖然有部分患者貼了嗎啡類藥貼後出現頭暈、作嘔的副作用，但這些情況通常會慢慢消退。一張藥貼的藥效可維持一週左右，相對於口服藥必須天天服用，藥貼有一定的便利性。聽到「嗎啡」二字多數人都直覺是癌症患者末期的用藥，因而心生抗拒。近年有愈來愈多研究指出，嗎啡對於初期的嚴重痛症療效甚佳。藥貼中的嗎啡成分僅屬輕微，且在撕下藥貼一天後藥劑就會逐漸散去，沒有令患者產生藥物依賴之虞，患者可以放心使用。
透明質酸與葡萄糖胺
另以關節退化來說，要是吃藥無法緩解疼痛但又不想動手術換關節的話，可考慮注射透明質酸、葡萄糖胺這類針劑來緩和發炎情況。王嘉暉表示，「透明質酸就是所謂的啫喱針又或是玻尿酸注射。目前透明質酸療程已由過去的三至五針發展為單一針注射，每次療程的效果可維持一年左右。在注射前，醫生會用火酒及碘酒徹底消毒膝部皮膚，再用針筒將六毫升的透明質酸注入膝關節中。
透明質酸具有低免疫反應、高生物相容及可供身體分解的特性，也因其鎖水能力極高，直接注射進膝關節，能為患者膝部帶來潤滑止痛的效果。正常來說透明質酸注射不會與其他藥物相衝，但對透明質酸敏感的人就不應施打。」除了透明質酸，也可以談談近來大行其道的葡萄糖胺藥物。王嘉暉解釋，「葡萄糖胺並非新的物質，它由人體自然合成，作用在刺激關節中的細胞產生膠原蛋白及蛋白多糖，以維持軟骨的正常代謝。健康年輕的人關節中會自然生出葡萄糖胺，當人年老退化時葡萄糖胺的合成便隨之減慢，出現生產速度趕不上分解速度的現象，進一步影響到關節軟骨的新陳代謝，細胞也較難從關節滑液中提取養分。葡萄糖胺可稱為營養補充劑，它能減輕退化性關節炎的疼痛及僵硬，但並不具預防及阻止退化的功效。根據新英倫醫學雜誌（New England Journal ofMedicine）在2006年所發表以1,500人作為硏究對象的文章顯示，成年人每天服用葡萄糖胺的劑量為1,500毫克。而美國馬利蘭大學教授Marc Hochberg 也建議服用葡萄糖胺最少要維持1 2星期時間，要是病人感覺症狀減輕便可繼續使用。但若感覺無效就無須再花錢服用了。葡萄糖胺的副作用不多，頂多是輕微的腸胃不適。但有一點要留意，葡萄糖胺是由蝦及蟹殼提煉而成，如果患者對蝦蟹敏感應斟酌情況使用。」綜合前述緩解慢性痛症、膝關節退化的方法，患者在服用藥物、接受針劑注射之外，也應尋求物理治療師的幫助，若兩者發揮的作用皆有限，可能就要動手術解決問題，比如置換人工關節、清除腰椎間明顯壓住神經線之處等。
精準描述疼痛細節 治療事半功倍
精準地描述疼痛細節，有助醫生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判斷。王嘉暉建議，可針對以下幾個重點來表達病況。
1 .清楚指出疼痛的部位，同時回想可能的致痛原因。
2. 說明疼痛的特性，是一天24小時持續疼痛，或是有動作時才疼痛。
3 .詳述疼痛的感覺，是火燒般的痛、刺痛，抑或隱隱地痛。
4 .伴隨疼痛而來的還有哪些徵狀， 如手部麻痺、腳部麻痺。
5.留意疼痛會否在熱敷或適當休息後稍微紓緩。
6 .除了疼痛問題，還有沒有其他症狀，如短時間內體重驟降、食慾不振等，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