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ndrey
中風是對現代人傷害最大的疾病之一，不斷進步的醫療技術雖降低了患者死亡率，然而中風致殘數據始終居高不下。有醫學專家這樣剖析，與心臟病、認知障礙症(前稱老人痴呆症)等幾種病症相較，中風病人最是辛苦和不幸，中風導致的長遠後遺症往往令病人及家人的生活產生天翻地覆的改變。怎樣拒絕中風找上門來？臨床上該如何診治？中風有哪些復健療程？怎麼避免再度中風？本期〈專題報導〉將針對上述重點與讀者一起認識中風。
中風的因素及防治
中風是因腦部血液循環障礙而導致腦細胞缺氧壞死的病症，屬於急性病症，如果未及時診治患者可能出現永久性傷殘甚至死亡。中風可分為「出血性中風」及「缺血性中風」兩大類別。
釐清風險因素 全方位防治中風
因腦出血所致的中風稱為「出血性中風」，肇因於腦部血管栓塞以致血液供應中斷的中風則屬「缺血性中風」。瑪嘉烈醫院腦神經科專科、內科及老人科部副顧問醫生盛斌表示，早年港人罹患缺血性中風和出血性中風的比率是七比三，但近年醫院管理局的數據顯
示缺血性中風相對出血性中風的比率逐漸提升，現時中風病人有兩成屬出血性、八成為缺血性中風，這個比例與已發展的西方國家相當接近。
除了出血性及缺血性兩個中風類別，「短暫性缺血發作」（俗稱「小中風」）則是中風的先兆。病人有中風徵狀，惟徵狀在24小時內完全消失，斷層掃描圖片上也不一定能檢測到中風的影像。「短暫性缺血發作」通常由血栓引起，但未達血管完全阻塞或腦細胞實際壞死的地步，臨床上有兩成至兩成半病人在中風前曾出現小中風跡象，只因當時身體快速復原沒有求醫而未能有效預防之後的中風。
一般來說，小中風病人屬高危一族，一成人在一個月內即中風，其中更有半數是在小中風後48小時內中風，可見短暫性缺血發作是中風的強烈警號。中風後六成病人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肢體傷殘，自我照顧的能力降低，生活品質大大滑落，這對病患本身、病人家庭和社會醫療體系都是個重擔。因此近年醫管局於部分醫院成立了「小中風診所」，目的就是優先診治這群高危病人，透過適切診療有效防治中風。
正確判別中風的徵兆
網路流傳着一些即時辨識中風的方法，諸如觀察疑似中風者兩邊臉部是否對稱、說話是否清晰等。盛斌表示，中風病徵主要視乎腦細胞壞死的部位、範圍而定，常見的是半邊身體活動能力驟降(偏癱)，輕微者說話會含糊不清，嚴重的病徵則包括昏迷甚至死亡。以小腦中風來說，患者手腳力度可能與平時無異，但手腳的協調性、平衡感會變差，經常頭痛嘔吐。後腦枕葉中風時，一半的視野會變得模糊（同向偏盲），手腳活動力卻不受影響。也有患者沒有肢體異常的病徵，但出現記憶力衰退、反應遲鈍的現象。
除上述表徵，由於左右腦在某些區域的分工有別，因此中風的表徵也不同。腦部的語言控制中心位於左腦額葉，其位置與控制手腳活動的運動帶十分接近，當病人左腦血管栓塞影響語言表達時，右邊手腳的活動能力往往也受牽連。若腦部顳葉出現問題理解語言的能力就會變差，萬一中風範圍同時影響額葉與顳葉，病人的語言表達及理解能力皆受影響，便無法與外界溝通，這類病人的康復之路走得並不輕鬆。
右邊腦部中風者會影響肢體的活動，病人可能產生「忽略」左邊身體、一切感知聚焦在右邊世界的症狀。睡覺時壓着左邊手臂卻毫無知覺、進食時只吃右邊飯菜、視野集中在右邊、不懂得使用左手等都是病徵。所幸因為言語及理解語言的能力正常，病人可以與周邊人事溝通，也較能配合並與照顧者互動。
中風最易找上哪些人
中風的危險因子包括高血壓、高血糖及高膽固醇，曾經中風或小中風者、有抽煙喝酒習慣者、或患上心房纖維性顫動的老人家都是高危險群。另外，有心臟瓣膜問題、風濕性心臟病、頸部曾接受電療都會增加中風風險。目前有幾套教導普羅大眾識別中風的簡易口訣，比如「FAST」：F（Face）臉部協調，A（Arm）手腳靈活度，S（Speech）語言能力，T（Time）時間緊迫。意謂血管栓塞病人若能及時掌握病徵、儘速就醫，治療得當便能減輕中風引致的傷殘程度。
許多人將麻痺感覺與中風劃上等號，盛斌特別解釋身體麻痺不一定是中風，比如臉部神經線癱瘓可以是病毒感染所致、睡眠中長時間壓到手臂神經線也會有麻痺感。因此觀察言語能力及半邊肢體力度是否正常，反而是較為可信的判別指標。治療中風必須與時間競賽，病人就醫後臨床醫生會判斷病人是否有中風症狀，再藉由電腦斷層掃描斷定病人屬出血性中風或缺血性中風。
若病人被確診是缺血性中風，就有所謂「黃金三小時」或「黃金四個半鐘頭」的治療窗口，醫生會爭取時間為病人施打靜脈溶栓針。除了中風情況輕微無需溶栓外，有幾個狀況也不宜打溶栓針，比如中風已成形，溶栓治療的目的在拯救腦細胞，若中風成形就沒有施打的意義。另外，中風範圍太大也不宜施打，這類病人溶栓後出現出血性轉化的風險太高。病人本身正服食薄血藥、抗凝血度偏高、中風時頭部受傷、骨折或者之前剛動過手術等等，這些情況都因為增加出血危險而不適合打溶栓劑。
醫生也會視情況為病人以動脈內溶栓方式疏通栓塞的血管，由於動脈內溶栓要在中風後六至八小時內進行，術前也需相當預備，因此醫療團隊會衡量各樣條件選擇性地進行有關治療。
中風病房提供完整照護
急救後患者會住進配套完善的「中風病房」。1980年代溶栓治療尚未問世前，研究報告已經證實中風病人若在一個包含醫生、護士、治療師等的專屬醫療團隊照護下，不但能降低死亡率，出院後重新投入社區的比例也較一般住在內科病房的病人高，因此目前香港大部分急症醫院均設有中風病房，專門治療中風病人。入住中風病房之初醫生會先做好維生治療，例如衡量病人是否需控制血壓、評估有吞嚥困難者的餐單、大小便失禁病人的照護，癱瘓和溝通困難病人的特殊需要等等，都是中風病房醫護人員監測的項目。
醫療團隊會為中風病人安排全面的診斷及風險評估，並制定個人化的康復及治療方案。合作有效地減少如靜脈血管閉塞、肺炎、尿道炎及褥瘡等併發症的出現，而在病情許可下愈早進行康復鍛煉愈能把握最佳的康復時機，務求使病人能達到最好的康復。
血脂或血糖指數偏高的病人，醫護團隊會針對個別狀況制訂調整的幅度。至於血壓，若非數值太高，盛斌表示不會在中風初期就將病人血壓調得太低，因患病之初血壓往往受生理反應控制，加上急性中風時腦部血液循環受阻，若將血壓快速調至目標範圍反而會有惡性影響。當然，長遠來說控制血壓對防治再度中風的重要性是無庸置疑的，醫生會按步就班替病人將血壓調至理想狀態。
爆血管一定要開刀？
腦部有如一間密室，中風範圍過大時壞死的腦細胞會不斷脹大，偏偏腦部沒有多餘空間可容納這些脹大的
細胞，於是壞死細胞開始擠壓腦部其他範圍，甚至擠壓到聯繫大腦與脊椎的腦幹，造成致命危機。儘管壞死的腦細胞難以挽救，但為保存病人生命，腦外科醫生會考慮替病人進行手術放鬆腦部壓力。顱骨切除畢竟是大手術，術後病人仍有嚴重傷殘，因此醫生在決定方案前會就個別病例作謹慎而全面的評估。
爆血管一定要開刀？這是許多人想當然爾的觀念。盛斌解釋，實際上高血壓引致腦出血時，血塊一般都出現在腦部較深沉的位置，但並沒有醫學文獻證明在此情況下以手術去除血塊可減輕中風造成的傷殘。小腦中風則另當別論，小腦中風有機會擠壓到腦幹、使病人神智不清，手術取走血塊可保存性命、有效降低患者傷殘程度，相較於其他中風病人，手術在小腦中風中有較多實證支時。
中風後病人常出現吞嚥困難容易嗆到、「軀體忽略」或「視野忽略」導致受傷的情況，這時醫護或家人怎樣幫助病人？飲食方面，言語治療師會評估病人是否有能力用口進食，或者必須用喉管幫助進食。若病人吞嚥困難，食物可以纖維細小、容易吞的糊狀為主，言語治療師及營養師會與家屬仔細討論如何將蔬菜或肉類調理成適宜食用的狀態。軀體忽略方面，醫護人員會針對病人忽略的半邊身體施加刺激，引導病人意識另一半身軀的存在，比如病人右腦中風導致左邊身軀忽略，醫護和家屬應儘量在病人左側與他說話、按摩他左邊身軀，期望幫助病人慢慢喚回肢體的感覺。
有的病人沒有軀體忽略、但有視野同向偏盲的問題。雖然大部分同向偏盲屬永久性損傷，仍可透過配戴特定眼鏡將偏盲部分折射到正常的視野範圍，幫助病人減少視野障礙、放寬視界。畢竟有半邊視力正常，有的病人寧願用頭部轉向來遷就視野，無法習慣折射眼鏡的觀感。
中風的療癒及心理關照
避免再次中風是病人最關切的課題，粗略估計中風病人五年內再度中風的機會比一般人高出九倍之多，因此醫療團隊會評估病人本身風險以制定合適的預防性治療。比如內頸動脈栓塞，研究顯示這類病人中風後頭一年內再度中風的比率高達20％，手術治療比服藥更能有效預防內頸動脈中風病人再中風的危險。一般來說，若病人身體狀況許可就會儘快開刀或植入支架。香港內頸動脈中風者有相當比例曾因罹患鼻咽癌或咽喉癌做過電療，電療會使內頸動脈提早硬化栓塞，這類病人便適合做支架治療以減少再度中風的機會。
藥物方面，若病人可承受抗凝血風險，醫生多數會為心源性栓塞或心房纖維性顫動病人處方抗凝血藥（俗稱「薄血藥」）。一般用藥為華法林（warfarin），目前市面上也有幾款新藥推出（dabigatran, rivaroxaban），有的病人使用華法林時凝血度（INR）起伏不定，醫生或會建議轉用其他藥物。新藥與其他藥物衝撞機會較小，使用起來相對簡單，病人若能夠負擔也可選擇新藥，但腎臟衰竭病人就不太適合新藥，因這類藥須經腎臟排出。若是次缺血性中風並非因心源性栓塞引起，則以阿士匹靈等的抗血小板藥物為主流的預防藥物。生活方面，積極戒除煙酒，控制血壓、糖尿及膽固醇指數也是不可缺少的預防動作。
國外有研究指出，中風後罹患抑鬱症需接受治療的病人高達三分之一，連帶病人的死亡率也較高。如何減少中風後的抑鬱？盛斌說道，抑鬱情況與中風後的傷殘、持久的症狀、家庭和個人經濟變遷等相互連繫，加上中風後有些病人智力退步、體能崩解，種種因素讓人灰心喪志。抗抑鬱需要留意病者的情緒起伏，社工、護士、家人以至日常在病房和病人接觸的護理員都具有關鍵作用。
急性中風使多數病人及其家庭的生活一夕改變，患者備受煎熬、家庭成員肩負照顧的責任、經濟變得沉重……這些都讓病人產生壓力，這時社工的輔導、家人的接納和陪伴，均能幫助病人排遣孤單無助，減少患上抑鬱症的機會。醫院中風病房的探病時間相當充裕，目的就是希望家屬可參與病人的醫治過程，病人也能體會家庭的支持，大家努力為康復之路營造更有利的環境和心境。
談了中風各個層面的問題，究竟中風有沒有所謂的「復原」？盛斌表示中風「復原」以首月病情進步最快，絕大多數到三個月時固定下來，有部分病人的智力恢復會在六個月左右定下。目前中風復原的概念是，爭取病人在自然康復的過程中得到最多的復原。腦中風導致的壞死細胞無法再生，這些細胞的功能可能永遠消失，但透過復康治療有機會刺激其他腦細胞
中風小知識
中風人人聞之色變，坊間因此流傳着許多預防中風的小知識，這些到底是以訛傳訛或確有其事？
（1）中風與冬天的關係
冬天將至，據說冬天中風的機率較高。天氣與中風的關連有醫學報告可佐證，在四季分明的中國北方冬天中風人數確實與南方不同，這是因天氣寒冷心肺功能負擔較重的緣故。香港冬季不算太冷，所以冬天中風人口並未顯著升高。
（2）一天中早上起床最易中風
早晨剛起床是人較易中風的時段？這也是謬誤之說。一宿睡眠總有數小時，中風可能是在睡眠中發生，但起床時病徵才顯出來。此外睡眠中人的血壓平穩，中風其實易發於活動繁多的日間。
（3）冷天裏做好起床時的保暖可減少中風
長者對溫度變化敏感度較低，冬天起床時多套件衣服做好保暖確實重要，但與中風沒有特別關係。另外，早上醒來不要立刻起床，應稍微活動四肢再起床可減輕中風機會？這其實與血壓較有關係，長者容易有自主神經功能障礙，起床時血壓會出現波動，可出現體位性低血壓而頭暈，長者坐一下再慢慢起身可避免頭暈的症狀。
（4）強烈情緒變化易引發中風
強烈的情緒起伏是否易造成中風？醫學界沒有一致看法，倒是心臟病因劇烈情緒刺激而發作有臨床個案可循。
中風的物理治療
中風給病人身體帶來不同程度的傷害，病後鋪陳在患者眼前的是漫長而艱辛的復康之路，復康進行得及時、理想對恢復幅度具有關鍵作用。其間患者應留意甚麼、照顧者如何正確支援患者，點點滴滴都是學問。
把握復康的黃金時間
復健可分哪些階段，各階段重心又是甚麼？東華三院高黃慕貞紀念全人健康中心暨AJR慈善基金復康診所中心主任、一級執業物理治療師盧徑遠解釋，復健可分為急性及慢性兩階段。急性階段指患者剛剛中風，須要入院接受醫護人員的藥物或手術治療，穩定腦內出血或缺血的情況，以減少腦內神經細胞的損害程度。慢性階段即復康階段，患者腦缺血或出血情況穩定下來，可開始接受一連串的復康治療，包括物理治療、職業治療、言語治療及社工輔導等，透過不同層面的復健，逐步使患者的身、心靈康復起來，建立他們重投社會、恢復正常生活的能力，並減低再次中風的風險。至於恢復所需時間，由於每個人腦部的神經元配置都是獨一無二的，因此從創傷復原的進度難以劃一而論。
過去醫界相信病人中風後兩週才適於復健，目前的觀念為即使病人仍在深切治療部，只要通過評估便可進入復康治療。盧徑遠指出，評估標準主要是病人中風後的身體情況、生命表徵（vital sign）是否適合治療，經過醫生的手術或藥物診治後，病人的血壓、腦壓、血液指標或栓塞情況是否受到控制，確認上述條件符合標準才會進行包括肢體關節的活絡、肢體放置（positioning）、穴位按壓刺激等復康療程。
復康各階段不可忽略之事
一般認定復康黃金期是中風後三至六個月，原因何在？若過了黃金期復康效果是否大打折扣？缺血性或出血性中風會導致腦內神經細胞死亡或受損，引致神經功能聯繫喪失（diaschisis），而中風後的復原主要包括三大範疇：（1）神經細胞的再生及修補；（2）改變現有神經系統的特質；（3）改變腦部未曾使用的神經系統，使之形成新的運動神經組織。這三個過程於中風後三至六個月最為活躍，因此復康必須把握這段珍貴的時間。過了復康黃金期進步的速度會緩慢下來，但不代表沒有進步的空間，只要配合持之以恆的復康訓練也能有理想成績。此外，病人中風的程度、病前身體狀況、年紀、中風次數、是否患有其他疾病等，皆是左右復康效果的因素。
病人中風就醫後會經歷臥床休息及坐起 / 站立兩個主要階段，病人和照顧者分別要留意以下重點。
臥床休息階段：（1）須定時為患者轉換躺臥的姿勢以預防壓瘡；（2）須預防關節及肢體因缺乏運動而出現關節僵硬或變形，尤其是上肢的手肘屈肌及下肢的小腿後肌；（3）要小心預防肩膊痛、移位或脫臼問題，照顧者須定時為患者轉換卧姿，並進行被動式伸展運動，保持關節及肌肉軟組織的柔軟度；（4）保持髖關節柔軟度，對病人將來站立或步行的能力有重要助益；（5）應經常為病人拍痰，避免他因長期臥床輕淺的呼吸未能把積聚於氣管內的分泌物排出體外，而引致肺炎。
坐起來或站立階段：（1）須確保患者有足夠的平衡力，避免跌倒；（2）要確保患者坐姿正確，不要讓他出現「寒背」的坐姿；（3）應訓練患者坐下時身體向前後、左右的重心轉移能力，這可鍛煉他的腰腹軀幹肌肉；（4）從坐進步到站立階段時，要確保患者不過於依賴健康的半邊軀體（簡稱「健側」），同時準備姿勢也十分重要如雙膝屈曲90度，雙腳垂直於膝下，腰背不過分緊貼椅背，利用大腿及腰腹肌力由坐着到站立。站立時更要訓練平衡力以防跌倒，因中風後負重減少骨質流失，跌倒後易引致骨折的情況發生。
復康的運動訓練
盧徑遠表示，目前中風復康主要有以下的運動訓練協助中風患者復原。
（1）約束運動療法
在中風患者進行上肢訓練時，物理治療師會將患者健側的手包紮起來，迫使患者用患側的上肢進行復健運動。
（2）功能性電療刺激法
物理治療師會將電刺激儀器的電貼貼在病人患側肢體上，透過電刺激增強患側肌肉的力量及控制力。
（3）本體感應肌力訓練、鮑巴斯方法
物理治療師透過不同的手法治療協助病人增強患側的肌力及控制，這是種非常有效的功能性鍛煉。
（4）減重步行訓練
物理治療師會用減重儀器，支撐中風患者的上半身，卸去部分體重後，中風患者可於步行機上進行步行訓練。
（5）重力振動治療
中風患者站在重力振動機的平台上，藉此刺激全身的肌肉收縮，增強骨骼負重力並預防骨質疏鬆，此外更能訓練平衡力有效預防跌倒。
（6）虛擬實景訓練
由電腦營造一個模擬的訓練環境（類似Wii game），使患者開心地投入訓練，充滿趣味的過程可鼓勵他們建立持之以恆的態度。
（7） 針灸治療
透過刺激患者肢體的經絡氣血運行，促進肢體的復原。
除上述運動訓練，病人也可利用輔具來協助練習，怎樣挑選合適的輔具？東華三院高黃慕貞紀念全人健康中心暨AJR慈善基金復康診所二級執業物理治療師廖彗笙指出，挑選輔助工具如助行架協助步行時，主要視乎病人患側手部的控制力、平衡力及步行時的穩定性，由於各種助行器具備的平衡力不盡相同，情況較差者建議使用助行架，因助行架底面積大，患者可將重心安全放置其上。情況較好的患者可選用相對方便的四腳叉或柺杖，一旦患側乏力時即可借助四腳叉或柺杖來支撐身體。
健康的照顧者是病人最大後盾
中風病人的照顧者常要搬動病患，比如洗澡、把病人從輪椅上抱起等，若姿勢或方法不正確，照顧者受傷之餘也可能弄傷病人。照顧者應注意哪些技巧以減少傷害？盧徑遠提醒，首先要量力而為不要貪一時之快，若單憑一人之力難以安全轉移患者時，一定要找其他人合力扶抱。另外，施力時切記不要扭傷腰部或過度彎曲腰部，應使用大腿的肌肉發力，保持腰背挺直。照顧者單獨扶抱時必須鎖好輪椅或床，並向患者解釋將要進行的轉移步驟，鼓勵患者一起參與，減少體力消耗。進行兩人扶抱時要有良好的溝通，同時間一起施力進行扶抱，如此可確保轉移過程的順利
有人形容中風病人復健的過程猶如在海灘上堆沙，好不容易堆了點高度，但大浪襲來就把沙堆沖毀殆盡，之前的鍛煉又得重頭來過。復康歷程中病人確實需抱持無比的毅力，同時也有賴治療師幫助病人建立復健的動機，包括和患者及其家人一起討論短期及長期的治療目標，訂立合理的目標可推動患者朝協議的方向進行訓練。把每個目標切割成較小、較簡單的「分解動作」，患者容易達標之餘也能受到鼓舞。另外，建立病友互助小組亦能讓患者及其家人，與不同的病友並肩作戰、相互打氣。這些都能激勵患者堅持復康的決心。
廖彗笙提醒，從中風那刻到復康階段，一路走來不單患者要忍受病痛的煎熬，在背後默默守護着的家人身心擔負的重量也不輕。他們除了要照顧中風患者的起居飲食，更要陪同他們定時覆診、進行康復訓練，凡此種種都要有極大的愛心及耐性來支持。身心疲倦或擔心無法好好照顧中風親人時，千萬不要獨自承擔，應聯絡醫務社工或向社區的非牟利機構尋求協助。一個身心健康的照顧者，就是中風病人最堅實穩固的後盾。
病友程先生的復康歷程
因患病學懂放鬆心情
程先生患有慢性心臟病及風濕性心臟病，是中風的高危一族。2010年底，他因急性右邊缺血性中風，導致左癱及言語困難。
剛中風的時候，程先生感覺很多事都不能自行完成，連起居及生活鎖事都需要其他人的協助。然而，醫院所提供的物理治療根本不足夠應付這漫長的復康之路，因此留院三個星期後，他和家人便開始四出找尋不同的治療中心。最後輾轉來到東華三院的康復診所接受「腦枯止」中風復康計劃。
負責為程先生進行「腦枯止」復康計劃的物理治療師，根據患者當時的需要作出一連串肢體運動，包括肌力訓練、關節活動訓練、步行訓練、平衡訓練等，並配合電療刺激、震動治療等儀器，增強效果。程先生稱，開始做復康治療時每次回家後都會非常疲累，過了一段日子後才慢慢適應。
中風前的他性格比較急進，對於家人、工作事事都過於緊張，凡事都想親力親為。但仍未到退休年齡的他自右腦中風後，開始學懂了用平常心面對事情，因為很多事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