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唔住！」阿孔側身閃過身旁一位背着書包的中學生，由於估算不足，閃過時略碰到中學生的手臂，於是馬上向這位學生致歉。

■ 文︰孔慶玲

也許道歉已成為阿孔生活中的習慣，意思是說不光在路上，車上以至辦公室、家庭也如是；就在那一剎那，這位年輕人輕輕轉頭過來微微笑着，阿孔再向他細說「對唔住」，然後繼續上路，說也奇怪步伐緩慢了。

 

你真夠運

朋友說，你真夠運呀！假如有一天你所遇非人，他會以語言、目光以至身體語言回應你，若是這樣你還能向他說「對唔住」嗎？接着又說了一大堆如此這般的例子，有些是他自己親身的經歷，有些是他家族成員曾經海浪翻潮的經歷。在這位朋友的心目中，世間沒有這麼便宜的交往，只有「對着幹」才是上策！此刻阿孔沉默無言，奈何朋友依然滔滔不絕，講東講西的總是唯我獨對。

 

負面回應是學習來的

何以朋友的反應會是那麼負面？講「對唔住」在現代社會難道是怪胎？一時間阿孔有些迷惘。每個人在面對困難和問題時，才真正彰顯內在的真性情，人在成長路上各自精彩，也透過成長過程建立自己的行為模式，這是個較深長而又複雜的探討，就留給專家來分享。

 

在阿孔的體會中，人現時現刻的行為模式離不開成長階段的種種經歷，也可說人的行為模式是「學習」的結果，多半是從父母、陪伴成長的同行者，包括婆婆嫲嫲、工人姊姊等所謂貼身陪伴者身上一點一滴習得，當然這學習並非一般書本的教導，而是真正從生活事件裏學到的。以下是一個真實個案，可看出小朋友怎樣模仿他們的同行者。

 

一個兩歲的小朋友，每天吃飯時總是向媽媽要醬油，這家庭是經營餐飲業，據了解通常食店老闆的飯餐都在店內解決，但多半是另行煮食，不會吃店內販售的食物。約晚上八時許全家就齊齊吃飯，這同桌吃飯的小朋友總多要求一小碟醬油，然後每吃一口餸都要放入醬油中蘸一下，阿孔忍不住問這位小朋友，「阿生，你覺得餸唔夠味咩？」他凝望着這位姨姨回答，「Daddy每餐吃飯都點豉油呀！」嘩！阿孔頓時「開竅」!

 

重新學習永不嫌遲

聽到這個例子朋友笑着說，「我已經50歲人啦，今天聽到你這番話好像當頭棒喝一樣。不錯，我爸爸就是一位唯我「獨對」的人，任誰都不能以任何方式任何姿態表達不同意見。今天的我就是如此這般啦！」正因為我們一切的習慣幾乎都是「學習」而來的，要重新「學習」更該在醒悟的當下就開始！好好珍惜這機緣吧！阿孔深心祝福我那位朋友。

 

回應心的呼喚

把「對唔住」說出口的確需要來自內心的呼喚，絕非順口溜，當這種心的呼喚碰觸到「簡而清」的心田（當然這並非現代人的常態），秧苗的生命力馬上啟動，意思是說「對唔住」不再是話語，也不是方言或文字，而是生命本質的動力，其浩瀚的力量若以文字去描繪實則在削弱它的真與美態。感謝這位中學生給我真實的體會，讓這份生命本質的動力如波浪的盪漾，默默地在大地中彰顯潛藏的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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